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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很是冰冷，火也没有烧，莫瑶在一张乾净的椅子上坐下，然後看向傀儡般站在跟前的少年，笑了笑：
「再给你一次机会。」
李明夷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，只是整个人电线杆子一样杵着，莫名有种小品里陈佩斯的感觉：
「夫人，再给我多少次机会也都一样。我可以替你通报，但不会带你直接去找陛下。这涉及到我大周兴亡，卫家与陛下乃是亲属，理应明白。」
莫瑶摇摇头，露出失望的表情：
「李先生，你是个聪明人，聪明人便不要自讨苦吃。我卫家既是景平的亲戚，便不会害他，要你带我去见他，也是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。」
李明夷平静道：「夫人这般举止，无非是想要打陛下个措手不及，很难说没有恶意。」
莫瑶不再多言，沉着脸道：「你真以为我没法子让你点头？」
李明夷问：「夫人要用刑？」
莫瑶轻轻摇头，她拉开衣襟，再次取出了那只蓝色的蝴蝶：
「你是景平的心腹，我看在景平的份上，不会真的伤害你。但你若不肯配合，无可奈何下，也只能让你受些伤。」
近距离看去，这蝴蝶并非活物，而是一种极为生动的炼器，材质未知，翅膀薄如蝉翼，蓝色的翅膀上描绘着繁复的符文阵纹，一看就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打造出的宝物。
「此物为梦蝶，也叫『庄生』，是北周时期宫廷中的一件法器，」莫瑶解释道，「北周分裂後，这东西落在胤国宫廷中，後来赏赐出来，辗转落在我手上。
它的作用很简单，便是可以让人进入梦游般的状态。
梦游时，你的心神也将会失守，此物於你神魂有所损伤，我本不愿用，最後给你一次机会，考虑一下。」
她认为这少年不可能认东西。
可李明夷却早在看到她的时候，就知道了这东西的存在，也想起了它在玩家社区中的别名：「催眠扑棱蛾子」。
然而这东西不可能对自己有效。
一旦动用，在天机屏蔽下，反而可能损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