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庆笑着挥挥手,钻入车厢,由双胞胎驾车远去。
只留下李明夷站在离家不远的雪地中。
此刻,红日沉入地面,夜晚降临,城内一盏盏灯火点亮。
李明夷目送马车消失,将佛竹挂在腰间,然後看着手中黑白两只锺馗,苦笑一声:「真的是————」
深深地叹了口气,李明夷找了个地方,将两只面具丢了,这才小跑着直奔城西。
白芷与自己约定的见面地点在西斜大街「西塔」附近,大晚上的,应该不会逛街了。
当李明夷一路跑到城西,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火红色的木塔点满了灯盏。
那是西塔。
今晚无宵禁,城中密密麻麻的人流汇集在这座地标建筑附近,街道上行人如织,沿街有许多小灯笼叫卖。
见面地点在西塔附近的一座酒楼,也是当初李明夷与澜海一起吃过饭的那家。
今夜酒楼人满为患,然而最高层,风景最好的包厢却早已被白芷包下了。
当李明夷以袖掩面,推开包厢门时,只见安静的室内灯火明亮,白芷一身白裙,因屋内炭火烧的热,便也不冷,衣裙也显得轻薄。
白芷今晚故意穿了一件低胸裙,春光乍泄,此刻静静坐在窗边欣赏手中几页纸。
见李明夷走进,白芷嫣然一笑:「奴家正品读先生写给李二小姐的几句诗,奴班门弄斧补了几句,今日请先生品监指点一二。」
你那是请我来品监诗词吗?我都懒得戳穿你————李明夷心中吐槽,脸上笑意盈盈:「过来时人流太多,险些误了时辰,小姐莫要怪罪才是。至於诗词,只是随意写写,不足挂齿。」
明明俩人早就坦诚相见了,但如今既是在外头吃饭,便也假模假样的客客气气。
这也是这个时代男女相处的习惯了。
白芷笑意盈盈,当即莲步款款走来,亲自为李明夷脱下外袍。
在看到那腰间精巧的一截佛竹,她眸子一亮,眼波柔和,伸手捉起:「护国寺的佛竹?据说多是男女为心上人所求,先生莫非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深吸口气,正色道:「确是为小姐准备之物。」
白芷手捧佛竹,心都化了,只恨不得与他倾诉衷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