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,故园总舵的人没法团聚,戏师画师他们在城外守岁。而孤苦无依的温染被他叫了过来。
「我以为你去城外和戏师他们一起守岁呢。」司棋轻抚胸脯,吐了口气。
「没去。」温染吃饭的间隙,用没有感情的声音说。
她总是这样,像一个傀儡般,说话没有生气,好似三魂七魄中丢了一半。司棋早习惯了。
李明夷等温染吃饱了,才说道:「年後北上,温染你须随我同行,但不能进入使团,只能一路尾随。」
「好。」
「我尚无法确定滕王是否会被指派,但我既然要离京,那皇后恐怕不会老实。陛下虽请了卫家人照料,但终归是外人,没法全然信赖。我思来想去,若我是皇后,能动用哪些人手,有了些猜测,所以,我会交给你一个任务————」
「好。」
司棋在旁边看着俩人密会,心中突然极不平衡,道:「那我呢?」
李明夷看了看她:「你需要留在家中。」
「为啥?我也要去胤国。我还没去过呢!」司棋不乐意了。
李明夷认真看着她:「因为除了你,我不放心别人守着家里。年後我动身後,陛下也难以露面,会临时转移走。
整个总舵虽有文允和、谢清晏、钱唯他们撑着,但却需要一个可信的中转站,帮助其与戏师他们联络,乃至必要的时候,出了大危险,请动国师出手,你是唯一的人选。」
「啊,我,我那麽重要吗?」司棋一时只觉肩膀上沉甸甸的。
她有些恐慌。
过去一切有李明夷撑着,自己只要打下手,如今他走了,天落下来,她才害怕起来。
「我相信你。」李明夷说,「你可以吗?」
司棋咬了咬牙,用力点头:「我可以!」
她可不能被这个可恶的吝啬鬼看扁了。
於是,接下来的半夜,司棋大部分时候在听李明夷吩咐他走後的安排。
努力将一切都记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