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微心脏漏跳了一拍,而後迅速冷静下来,故作愤慨:「李先生,菜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!我何曾见过什麽王琅?人家堂堂右相,又岂是我能高攀的?」
李明夷玩味道:「你是不配与他见面,但若是替东宫传话便又是一回事了。」
知微沉着脸道:「你究竟想说什麽?」
李明夷左右瞧了瞧,见无人注意,才身体前倾,凑近了些,直到一个让知微有点不适应的亲密距离,才低声说:「我听说,两国之所以能和谈,去年胤国朝堂上,王琅的鸽派之所以奋力阻挠卫庆的鹰派出征的意图,也是我大颂暗中使钱,收买了王琅所致。
若非如此,只和谈付出款项一项,还不至於令我大颂钱财捉襟见肘,你可知晓?」
知微瞳孔微微收缩,呼吸一紧,端起餐盘站了起来,扭头气咻咻地外走,冷冷道:「我吃饱了。李先生也少听些捕风捉影的事!」
这家伙,如何见这种事,大庭广众下与自己说?莫不是要坑我?知微谨慎地选择撤退o
李明夷莞尔一笑。
经这一试探,他有八成把握,知微奉了皇后嘱托联络了右相,就不知这只代表皇后,还是连带颂帝的那份一起了。
「情形与我记忆中的史料完全对上了,这麽说,今早王琅会设局让滕王出丑————」
「希望我的布置能奏效吧————
李明夷慢慢吃着早饭,转而盘算起自己今日的安排。
晨光熹微时,滕王一行人出发,离开驿站,沿着朱雀大街往北,来到胤国皇宫外。
「咱们等会从承天门进入,穿过大广场,沿着白玉石阶上去,前方便是金銮殿了。」
陆平津笑吟吟走在前头,为众人领路。
滕王好奇地四下观察。
因两国同为北周后裔,这些风土倒是没多大区别,无非是建筑风格有所差异。
大颂的更精细美观一些,而大胤的宫城整体是另外一种壮阔的美感。
连城门都更粗糙但巨大,整体透出一股厚重的威仪感。
太阳升起,阳光从东边照进来,众人眼看着来到了宫门之外。
承天门有一排五个门洞,中央一个最为巨大,两侧稍小,正面只能看到这三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