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正是如此,」李明夷轻轻叹了口气,「所以,那些实力不够的皇子,极可能来勾搭使团,看能否找到些利益。
朱云礼等人必须要应对这些,恐怕身上也带着了解,乃至押宝这些皇子的任务————他们如何做,咱们不管。
王爷您切记,您是皇子,说话的分量,表态,都与其余大臣是不同的份量,若不小心,卷入胤国「九子夺嫡」的漩涡,怕是个大麻烦。」
滕王吓了一跳,他是知道夺储君有多凶险的,当即熄了玩耍心思:「懂了!那本王便称病不出!」
李明夷微笑颔首:「我这段时日,也会抓紧时间打探情况,等需要殿下出面时再出面。」
滕王有了主意,心神大定,当即起身离开。
李璎珞在旁边眼珠转了转,忽然嘿嘿笑着,讨好地给他捶肩膀:「老师,我就不用称病不出了吧————我只是个无害的小女子——
「不行。」李明夷义正词严,「尚书大人将你交给我,若再异国他乡出事了,我可担待不起。你就在驿馆里住着,这里总归是安全的。」
李璎珞只觉天塌了。
好不容易来了胤国,不让出门,这和在家里蹲大狱有啥区别?
少女绞尽脑汁,思索如何破局,忽然门外熊飞走了过来,身边还跟着个夫子般的人物o
「李先生,这位是童行书院的秋山长派来的,来找你。」
秋立人派人找我?
这名董夫子似乎不大擅长社交,说话也极耿直,开门见山。
李明夷意外至极,询问了几句,才得知当初秋立人从李家卷走了李明夷教给李璎珞的许多书稿,包括数学和物理两大学科。
回到童行书院後,秋立人将书稿公开,立即引得轩然大波。
「如今学院中各夫子,学子,都废寝忘食研读李氏学问,只可惜,越是研究越是艰涩,山长也难有精力教导,」董夫子热切道,「此番得知李先生莅临神京,便托我来请,并说,非是山长他不肯亲自来,实在是山长身份特殊,不好走得太近,这才————」
李明夷听懂了,却是哭笑不得。
他手中正事许多,哪里有功夫去讲课?
不过看这董夫子的样子,自己若不答应,只怕不会善罢甘休。
更不知道,是否会被胤国一些人拿去做由头,搞出什麽诡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