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能不管!”刘大宝摆了摆手,“过七天,要翻一次堆。把外面的泥扒开,整个粪堆从里到外翻一遍,把上面没发酵好的翻到底下,底下的翻到上面,再重新用泥封好。再过七天再翻一次,总共翻三次,沤上一个月,这肥就彻底熟了。到时候上地,松松软软的,庄稼长得蹭蹭的!”
他敲了敲桌子,严肃地说:“我丑话说在前面,谁要是敷衍了事,清圈清不干净,堆肥堆得松松垮垮,不浇水不封泥,到时候肥效不好,影响了收成,谁的责任谁担,工分一分没有!干得好的,堆得又实又标准的,大队额外奖工分!”
“放心吧刘书记!我们都懂!”
“保证按标准来,绝不含糊!”
刘大宝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好!任务都分配清楚了,流程也讲明白了!现在散会!大家回去拿工具,开工!”
人群立刻热闹起来,大家纷纷起身,扛着锄头、铁锹,推着独轮车,说说笑笑地往各自的目的地走去。知青们也跟着林浩往外走,徐清如皱着鼻子说:“天呐,想想牲口圈的味道我就头疼。”
林浩笑着说:“没事,我带着你们干,习惯了就好了。多干点活,多挣点工分,年底才能多分粮食。”
散会的人群浩浩荡荡地涌向村东头的牲口圈,铁锹碰撞的叮当声、独轮车的吱呀声、社员们的说笑声混在一起,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。周牧云扛着铁锹,正准备跟着知青队一起走,身后突然传来刘大宝的声音。
“牧云!等一下!”
周牧云停下脚步回头,只见刘大宝正快步走过来。
“刘叔,还有事啊?”
“没事没事,就是跟你说一声。”刘大宝拉着他走到旁边没人的墙根下,摆了摆手,“清圈这几天你就不用来了。这活就是脏点臭点,累是累点,但都是些铲土推车的活,出不了什么大事,用不着你跟着忙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跟李青也说了,要是真有人不小心崴了脚、蹭破了皮,让她直接去你卫生室找你。你就在家待着,该看病看病,该休息休息,不用往牲口圈那边跑,熏得慌。”
周牧云笑了笑:“谢谢刘叔,我还以为今天也得跟着铲一天粪呢。”
“那哪能啊!”刘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是咱们大队的赤脚医生,是宝贝疙瘩,哪能让你干这个。不过等过几天开始耕地耙地了,你可得跟着一起下地。那时候有牲口,还有犁耙这些铁器,容易出事,万一有人被牲口踢了、被农具刮了,你得在旁边及时处理。”
“当然了,也不用你干活,你就背着药箱在地头待着就行。谁受伤了,你过去看看,上点药、包个扎,别让小伤变成大毛病。”刘大宝叮嘱道,“你提前把常用的红药水、紫药水、绷带、创可贴都准备好,还有治扭伤的膏药,多备点。”
“放心吧刘叔,我都记着了。”周牧云点了点头,“回去我就把药箱整理好,到时候肯定准时到地里。”
“哎,这就好。”刘大宝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行了,没别的事了,你回去吧。我也得去牲口圈那边盯着,别让那帮小子偷懒耍滑。”
说完,刘大宝转身就往村东头跑去,一边跑一边喊:“都快点!别磨磨蹭蹭的!早干完早休息!”
周牧云往自己的小院走去。路上不断遇到扛着工具、推着独轮车的社员,大家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。
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小院,关上门,外面的喧闹瞬间就被隔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