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张伟摸着腿上缠着的纱布,声音闷闷的,“我来之前还偷偷高兴了好几天,觉得终于没人管我了。结果第一天就把腿割了,躺在炕上啥也干不了,看着你们累死累活的,我心里更不是滋味。”
王强端着碗,一口粥喝了半天,脸色还是有点发白:“自在个屁。在城里再苦,也不用凌晨四点就爬起来,顶着三十多度的大太阳晒一天。我今天晕过去那会,真觉得自己要交代在地里了。醒过来的时候,浑身都是软的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我这腰现在还跟断了似的。”李建军扶着腰,慢慢挪了挪椅子,“刚才回来的时候,我扶着墙走了一路。以前在家,我妈让我扫个地我都嫌累,现在一天弯十几个小时腰,捡麦穗、捆麦子,腰都快折成两截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