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云微微点头。
胜不骄，败不馁，这份心性，比武艺天赋更难得。武道这条路，走得远的，从来都不是最聪明的，而是最稳、最韧的。陈石年纪轻轻就懂这个道理，日后成就，绝不会低。
他目光一转，落在了墓室另一边的张铁山身上。
张铁山此刻正处在修炼的紧要关头。
他盘膝坐在青砖上，周身白汽蒸腾，比半月前浓郁了数倍，像个蒸笼似的，丝丝缕缕的白气从头顶百会穴往上冒，凝而不散，在头顶半尺高聚成一团云雾。
浑身肌肉绷紧，衣衫下的肌肉线条分明，时不时微微颤动，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冲撞。
他的气息时强时弱，强的时候，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，沉雄的气势压得人呼吸都滞；弱的时候，又像深潭止水，波澜不惊，连呼吸都微不可察。一涨一落之间，带着明显的冲击感。
“暗劲中期已无再进……正在冲后期关口。”周牧云一眼便看了出来。
半月前刚进墓时，张铁山还只是暗劲中期，距离后期还有一段距离。这半个月，他借着地脉之利，一边运转家传《玄元炼气诀》吸纳地气，一边琢磨韩铁掌留下的《玄铁断云掌》，将掌法里的刚猛凝练之意融入自身功法，两相印证，修为突飞猛进，硬生生摸到了后期的门槛。
这份进度，比周牧云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。
毕竟是武道世家出身，几百年的传承积淀，功法、经验、眼光，都不是野路子出身可比。同样的地脉，同样的资源，张铁山能发挥出的效用，比初入武道的陈石大得多。
“再有半个月……应该能突破暗劲后期。”周牧云在心底判断。
有这秦岭地脉持续滋养，再加上韩铁掌掌法的启发，张铁山这关闯过去，难度不大。等他突破暗劲后期，再打磨三两年的时间，说不定就能摸到化劲的门槛。
对张家这种地方武道世家而言，一位化劲老祖，足以让家族兴盛百年。张铁山这趟进山，才是真正的天大机缘。
周牧云没去打扰他。
冲关最忌惊扰，张铁山自己能稳住，就无需旁人插手。他若稳不住，旁人帮忙反而有害。
他缓步走回棺床边，重新盘膝坐下。
化劲圆满只是起点，不是终点。
他闭上眼睛，神意沉入丹田，再次运转《金光咒》。
地脉之气依旧从地下源源不断涌上来，顺着周身毛孔汇入体内。只是此刻，化劲已经圆满，功力不再增长，多余的地脉之气，便被他转而炼入神魂、筋骨，或是转化为道法修为。
炼气化神69%，距离70%只有一步之遥。道家修为的提升，对他而言意义同样重大——金光咒、符箓、炼丹，都需要道法境界支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