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等了。”张铁山连忙上前一步,躬身抱拳,声音里带着发自肺腑的敬畏:
“恭喜周兄,突破罡气,武道大成!”
陈石也跟着躬身行礼:“恭喜师父!”周牧云淡淡一笑,摆了摆手:“不过是刚入门槛,算不得大成。”
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秦岭群山,夜色里,群山像沉睡的巨兽,轮廓起伏,绵延无尽。
“地脉还在深处,咱们的路,还长着呢。”晚风卷着松涛,掠过山坳,带着三人的声音,飘向更深的山林。
罡气初成,只是新的开始。
夜色漫过山梁的时候,窝棚前的篝火已经燃得旺了。
陈石蹲在火堆边,翻着铁架上的两只野兔,还有半只下午打的山鸡。
油脂滴在通红的炭火上,“滋滋”作响,腾起细小的火星,肉香混着松枝的清香气,飘得满山坡都是。
他烤得仔细,时不时撒上点粗盐和碾碎的野蒜,金黄的外皮烤得焦脆,内里的肉却嫩得能流出汁来。
张铁山坐在火堆旁,手里拿着个水囊,却没怎么喝,目光时不时往周牧云那边瞟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敬畏。
下午周牧云从墓里出来的那一刻,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,还有随手一站便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,深深烙在了他脑子里。
罡气大宗师,五个字像座山,横在他心头。以前还能称兄道弟拍肩膀,现在别说放肆,连说话都得在心里先掂量三分,生怕失了礼数。
周牧云倒是没什么变化,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,安安静静坐在火堆边,看着跳动的火苗,神色平淡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,眼神深邃得像夜空。
“师父,前辈,肉好了。”
陈石把烤得最嫩的兔腿分别递过去,自己拿起半只兔架,啃得香甜。
“嗯,手艺不错。”周牧云接过兔肉,撕了一小块,慢慢嚼着。肉质鲜嫩,带着山野的清香,火候刚好。
张铁山连忙接过,连声道谢,吃了两口,才借着篝火的暖意,稍稍放开了些,感慨道:“说起来真像做梦。一个多月前咱们还在韩家坳刨土堆,谁能想到,这一趟进山,老弟你直接破了罡气。这要是传到江湖上去,还不得炸了锅。”
周牧云淡淡一笑:“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。地脉滋养,加上机缘到了而已。”
“哪有那么多水到渠成。”张铁山摇摇头,“江湖上卡在暗劲巅峰的人多了去了,有的卡十几年,有的卡一辈子,到死都摸不到化劲的门槛。缺的不是地脉,是那层‘窗户纸’。捅不破,一辈子都在凡俗里打转,更何况你这可是罡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