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右耳室里,张铁山正举着火把,啧啧称奇。
和左耳室的文书不同,右耳室是纯粹的武库陪葬。靠墙立着一排兵器架,刀、枪、剑、戟、弓、箭囊,样样俱全。
虽然历经三百年岁月,大多都锈蚀不堪,可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规制。
“正三品武官,陪葬就是不一样。”张铁山随手拿起一杆长枪,枪杆早已朽坏,枪头却还是铁制的,虽然锈了,却依旧厚重,“这都是边军制式的兵器,当年都是上好的精铁打造的。”
他顺着兵器架一路看过去。大多兵器都锈得没法用了,也就看看形制。走到架子最中间,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。
架子正中,挂着一把腰刀。
刀鞘是黑色鲨鱼皮裹的,磨损得厉害,却依旧完整;吞口、鞘尾都是铜制鎏金,刻着卷草纹和虎头纹样,铜色斑驳,却依旧精致。刀鞘旁边,还挂着一块小小的铜牌,刻着一个“王”字。
张铁山伸手取下腰刀,入手沉甸甸的,约莫有三斤重,分量刚好。
他握住刀柄,缓缓拔刀。
“铮——”
一声清越的刀鸣,在墓室里回荡。
刀刃出鞘三寸,寒光便扑面而来。火把的光映在刀身上,冷森森的,刃口锋利如剃刀,刀身宽阔,刀背厚重,是典型的雁翎刀形制,最适合战阵劈砍。
最难得的是,历经三百年,刀身竟没有半点锈蚀,依旧寒光凛冽,像是刚锻造出来的一样。
“好家伙!寒铁刀!”张铁山眼睛都亮了,忍不住赞叹出声,“真的是寒铁打造的!难怪三百年不生锈。这玩意儿,比江湖上那些名刀都强,真正的沙场利刃!”
他一把将刀完全拔出。
刀身修长,寒光流转,刀刃上还有几道细细的血槽,是战场上杀人放血用的。他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刃口,冰凉刺骨,锋利至极。
“值了!这一趟值了!”张铁山哈哈大笑,声音里满是兴奋。
本来以为就是一本刀谱,没想到还有一把真正的寒铁雁翎刀。这刀要是拿回去,稍加打磨,配上刀鞘,绝对是能镇宅的宝贝。
他还刀入鞘,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。又低头在兵器架底下翻找,还真翻出不少好东西:一副保存完好的铁制束甲绦,一枚青铜的虎头腰牌,还有几锭沉甸甸的银元宝,是崇祯年间的官银,约莫有二十两。
“武官就是武官啊,陪葬只有这点银子。”张铁山把银子揣进包里,又挑了几样小巧的、有收藏价值的甲片、箭镞,塞进包里。
至于主室传来的打斗声他也听见了,却一点都不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