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打的正欢快呢,周牧云一群人则是快将伤都养好了。
他们从那天退走,沿着江滩的荒路走了一天一夜,周牧云一行人终于远远望见了逊克县的轮廓——成片的红砖平房顺着坡地铺开,烟囱里飘出乳白色的炊烟,混在灰蒙蒙的雪雾里,带着煤烟和柴火的暖味,是边境小城独有的烟火气。
走在最前面的周牧云脚步稳得像钉在雪地上,灰布棉袄的肩头落了层薄雪,他却浑然不觉。
身后的张家众人就狼狈多了,三十五人里近半带伤,中毒的、神魂受创的被人架着胳膊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窝里,裤腿上结着厚厚的冰壳,走起路来哗啦作响。
从嫩江湾撤出来后,众人专挑荒僻的江滩和林带走,避开了所有林场点和村屯,就怕遇上盘查露了行迹,一路风餐露宿,本就带伤的身子更是耗得厉害。
“周兄,前面就是县城了。”张铁山快走两步凑到周牧云身侧,声音还有点发哑。
他胸口挨过黑鳞巨蟒的尾扫,虽然有他们家族的疗伤药压着,却也震得气血翻涌,一路走下来,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,“我们先去老李那里吧,咱们先去那儿把伤稳住,别的慢慢再说。”
周牧云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县城东北角那栋显眼的三层红砖楼:“嗯。先养伤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给众人吃了定心丸。
这一路又是蛇群追杀,又是四家截杀,全靠这位年轻人运筹帷幄才逃出生天,他说没事,众人心里就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