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大战,已经在酝酿。
而外谷的篝火旁,周牧云忽然抬起头,望向地脉深处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该来了。”
无乾抬起头,喉咙里低低呼噜了一声。
卯时的嫩江地脉外谷,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。
淡青色的天光从石牛洞口斜切进来,混着谷里氤氲的灵气,凝成半透明的雾霭,拂过鹿衔草的叶片,凝出细细的露珠。
营地中央的篝火燃了一夜,剩下点暗红的炭火,冒着袅袅的青烟,火星顺着风势打旋。
轮值的两个明劲弟子靠在背风的石壁上,头一点一点的——熬了大半夜,正是人最困顿、警惕性最低的时候。
没人察觉,谷口的蛇群动了。
几百条蛇顺着石壁滑下来,黑的、青的、花斑的,像一道道流动的暗纹,贴着覆霜的地面,借着雾色掩护,悄无声息地往谷里逼近。
与此同时,两侧的石缝里钻出来二十余只黄鼠狼,个个毛色油亮,前爪套着精钢爪套,嘴里叼着浸了麻药的吹箭,弓着腰沿岩壁蹿跳,悄没声息地包抄了两翼。
最前面的尖吻蝮吐了吐分叉的信子,离张家营地的盾阵还有三丈远。
“咻——”
一道黑芒破空而来,正中最左侧轮值弟子的喉咙。
那弟子刚猛地睁眼,闷哼一声,捂着喉咙倒下去,血从指缝里往外冒,眼睛瞪得老大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“敌袭!”
张庆林一声暴喝,从打坐的石台上弹起来,鬼头刀瞬间出鞘,寒光扫过晨雾,劈出半尺长的刀芒。
张家众人瞬间惊醒。
才刚睡眼惺忪的脸,看清眼前黑压压的蛇潮,瞬间沉了下来。
蛇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腥风扑面,毒牙外翻,映着晨光泛着冷光。
两侧的黄鼠狼在岩壁间蹿跳,吹箭连珠似的射过来,带着淡淡的麻味,打在盾牌上溅起细碎的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