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黄元那边,情况怎么样?”胡天啸先开口,性子急,“灰老五,你最新的消息呢?”
“黄元回了黄皮子沟,就没再出来。”灰五爷搓着手烤火,嘿嘿笑,“听说一直在养伤,门都没出。派去的探子靠近不了洞府,只知道里面天天熬药,味儿挺重。”
“看来伤得不轻。”白老太太慢悠悠道,“要是装的,不至于装这么久。”
“装也说不定。”胡天啸冷笑,“黄元那滑头,什么干不出来?当初他跟柳凝霜勾勾搭搭的时候,不就藏得严严实实,咱们半点风声都没听到。”
“所以才要去当面问问。”灰五爷道,“咱们现在就过去,探探他的底。他要是真伤得重,那消息就是真的。他要是活蹦乱跳的,那指定有鬼。”
“行。”胡天啸点头,“走,现在就去。我倒要看看,黄元这老狐狸,耍什么花样。”
白老太太也点点头,拄着拐杖站起身。
三人都带了心腹,不多,就两三个,免得打草惊蛇。
一行人冒着风雪,往黄皮子沟去。
雪越下越大,把脚印很快就盖没了。
像极了这趟浑水,看不清深浅。
黄皮子沟的地下洞府里,黄元正靠在软榻上,旁边的小童子给他喂药。
他脸色惨白,嘴唇干裂,左臂吊在脖子上,腰上缠着厚厚的绷带,渗着药味。
真的惨。
可再惨,也不能在同行面前露怯。
听见下面通报胡天啸、白老太太、灰五爷一起来了,黄元立刻坐直身子,把药碗推开,擦了擦嘴角的药渍,捋了捋身上的土黄色长衫,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“快请。”黄元朗声道,声音尽量平稳,却还是带着点沙哑。
三人走进来的时候,黄元已经起身相迎,左手自然地背在身后,右手拱了拱手,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:“哎呀,什么风把胡兄、白老夫人、灰兄都吹来了?稀客稀客。快坐快坐。”
胡天啸目光一扫,就落在他左手上。
虽然藏在身后,可还是能看见布条从脖子上垂下来,藏在袖子里。
脸色也不对,苍白得不正常,眼窝都陷下去了,明显是内伤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