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时阵阵阴风冷,立处层层煞气温。
却似卷帘扶驾将,犹如镇寺大门神。
这妖怪乍一看,竟是一表人才,颇有几分威风凛凛神明下凡的气概。
宁辰心中好笑,知道这妖乃是金鱼精所化,身为观赏鱼,卖相自然是不差的。
灵感大王来到庙门前,推门而入,目光落在供桌旁的两个孩童身上。
他忽然咦了一声,开口问道。
“今日是哪家的童子?”
庙中,敖烈扮的男童朗声应道。
“回大王,是陈家的,近日有生人要过河,求到我陈家,我陈家想着两祭并做一祭,故今日便一同献了!”
那灵感大王听了,心中微微一动。
往年那些童子,一见他这妖怪模样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别说是答话了,有的连尿都憋不住,当场便吓死过去。
他只需在门口吼上两声,里头便没了声息,今年可倒好,问一句,里头答一句,声音清脆朗朗,哪里像是个怕他的?
灵感大王不觉停下脚步,皱眉打量那两个小孩。
男童眉目俊秀,神色从容,女童坐在供桌底下,嘴里还含着半块糕点,吃得正香,看那架势,仿佛他是来送吃食的,不是来吃人的。
他顿时觉出几分不对来。
昨日他座下便有一斑衣鳜婆来报,说东土大唐来了个和尚,吃了一块肉便能长生不老。
那斑衣鳜婆又说,即便吃不到那和尚的肉,能阻他一阻,日后自有无量好处。
他本是一尾金鱼精,生性胆小多疑,往日一听打雷便往水底钻,此刻见两个童子有问有答,面无惧色,心中那根弦顿时提了起来。
他上下打量着供桌底下那吃得正酣的女童,又看了看那立在墙角、眉宇间隐隐透着一股清冷的男童。
心念电转,暗暗嘀咕道。
“怪了!往年献祭的童子,哪个不是哭天抢地,见了我更是吓得浑身筛糠,今日这两个娃娃,怎么一个比一个镇定?那男童说话腔调,分明不像乡村野孩……莫非,有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