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宝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霍烬辰在一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姜姒宝叹息,拖着自己打了石膏的手臂走了过去:“大哥。”
原本还在发呆的姜锐听到声音,猛地回过神。
他胡子拉碴,头发凌乱,眼窝深陷,周围是浓重得化不开的乌青,整张脸瘦削脱形,写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濒临崩溃的绝望。
姜姒宝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。
原本对他是有气的,但是又是庆幸的。
霍烬辰说了,如果不是大哥恰好出去接人,那些潜入进来的杀手会连大哥也一起杀了。
那时候她面临的是更没办法接受的结果。
她不想失去大哥。
“大哥,”她的声音放得更柔,带着心疼的恳求,“你去睡一会儿吧,哪怕只是趴着歇歇也好。”
姜锐缓缓地摇了摇头,声音干涩沙哑:“我睡不着。”
他目光空洞地重新投向病床上的人,机械地说道:“等下午……小辰来替我的时候,我打一支镇定剂再睡。”
姜姒宝的手握紧:“打多了耐药不说还伤害神经系统。”
“大哥,你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气变得缓和而认真:“我不怪你了。我当时……只是太害怕,太生气了。”
“霍烬辰说了,幸好你去接人了,要不然你也会被杀手杀掉。”
姜锐听着妹妹的话,目光终于有了一丝焦距,他点了点头,声音依旧低沉:“我知道。”
“小辰和我也说过了。”
他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,里面是深不见底的自责与痛苦:“我只是……自己无法原谅自己。这和你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”
“至于打针……”姜锐的眸子移动向了霍烬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