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可以改变容颜,却改不了骨子里的印记。
“怎么会没死……怎么会没死……”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呓语。
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嘴唇微微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将档案纸捏出了褶皱。
“登记的名字没有李姓,只有温妮。”老陈站在书桌前,微微躬身,声音平稳得像汇报天气。
“我查过当地的户籍系统,她的身份信息是二十多年前补录的,显示是被镇上一位姓周的老太太收养。收养时约莫十几岁,自称温妮,没有姓氏,来历不明。”
苏沐猛地抬起头,那双描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锐利的光:“不应该啊。要是没死,怎么可能不回京都找她爷爷?”
她顿了顿,眉心拧成一个结:“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变故?”
老陈微微颔首,继续汇报:“我去镇上问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。据说这个温妮刚被收养时,浑身上下都是伤,发着高烧,烧了整整三天三夜。醒来后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失忆了?”苏沐的眼睛微微睁大,随即,那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开来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难怪……难怪不回京都。”
原来如此。
原来老天爷也不是一直站在她们那边的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继续往下翻。
“孙明朗,孙晴朗。”她的目光扫过那两个孩子的照片,手指顿了顿,“母亲温暖,已故。也没有姓?”
“是的,夫人。”老陈点头,“温暖和温妮一样,都没有登记姓氏。据镇上人回忆,温暖是个疯子,在山村里被很多人强。”
“后来温暖生了对龙凤胎就死了,是姓孙的老头收养了那对孩子,就是现在在医院那个老人。”
苏沐放下档案,靠进紫檀木椅的靠背里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树上。
阳光正盛,叶片泛着油亮的光。
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,一下,一下,规律得像某种仪式。
“明白了……”她喃喃道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温妮,温暖那两个小贱人聪明的很,不可能咽的下去我们将她们沉海的气。”
“更不可能隐姓埋名不找回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