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宝也觉得不对劲。
林乔不是那种情绪变化这么迅速的人。
她跟了姜姒宝这么久,姜姒宝太了解她了。
林乔是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,见过太多脸色,吃过太多亏,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。
那些年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,从不抱怨,从不诉苦,从不让人看出她的软肋。
能让她在众人面前失态,能让她的眼眶红成那样,能让她连场面话都顾不上说就要逃。
一定是碰到了什么根本压不住的东西。
那东西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上,拔不出来。
可姜驰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他站在那里,眉头锁得死紧,眼底是化不开的困惑。
他把所有的变量都列出来了,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分析过了,从时间维度到事件关联度。
从心理预期偏差到外部干扰因素,他用做学术的严谨去解剖那段关系,最后还是一无所获。
那张脸上写满了挫败。
像是一个从没遇到过难题的人,忽然被一道无解的题困住了。
所有的公式定理都失效了,所有的逻辑推导都走向死胡同,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姜姒宝看着三哥,心里软成一片。
她只能先宽慰他。
“三哥,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很柔,像是怕惊着他,“我明天正好要和林乔出门,到时候我再侧面问问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别太担心。”
姜驰抬起头,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