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悲伤始终是有限的,这位母亲的泪或许是流干了,又或是哀莫大于心死,她的抽噎声渐渐的停息了下来。
空气中再没有别的声音,似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黑暗中才传来微弱的动静。
女人佝偻的身影,从黑暗中渐渐浮现出来,她的头发凌乱不已,脸上也满是脏污。
但她却浑然不觉,只是怀抱着自己的女儿,蹒跚着从墙后走出。
女儿窝在她怀中,就如同还活着时那样,静静的酣睡。
妇人已经没在哭了,只是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,轻轻拍女儿的后背,缓缓的迈着步子。
没有人知道,她要带着她的孩子去哪。
此刻的女人就如同行尸一般,蹒跚的行走着,双目无神,似是已经和外界断联了。
和上午那个,刚倒下就又爬起来,奋力挤进人群推销自己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顾岳静静跟在女人身后,看着她怀抱女儿,摇摇晃晃的前行。
雪下的正紧,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,积了薄薄的一层。
但她却恍若未闻,只是缓缓走着,走的极慢。
顾岳就这样跟在女人身后,默默无言的跟着她走了很远很远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只知道雪已经停了,她的双腿也近乎失去了知觉。
可女人却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,轻拍着她的后背,漫无目的向前走。
直至走上了桥。
一跃而下。
...
...
初冬的湖面只结了薄薄的一层冰,即便是重物坠落,也没有掀起太大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