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面是沉暗的朱红,本该喜庆的花色,在昏昧的光线下泛着死沉的冷光,喜庆被压得只剩诡异。
鞋旁斜立着一炷残香,青烟细弱地往上飘,混着陈旧霉气与淡淡的香灰味,四下静得发慌,连风都不敢靠近。
只余这一点香火,在阴森里幽幽燃着。
顾岳将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僵着身体继续往下走。
按照第一条规则【谨记这只是幻觉,不要表露出异样】,她必须按照规则行事。
顾岳目不斜视的掠过了绣花鞋,继续下楼,路过绣鞋的同时,余光不留痕迹的扫了一眼。
这一眼让顾岳更紧张了。
空无一物、本该软趴趴的绣花鞋,被撑得鼓鼓囊囊,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存在,正静静的站在那里。
顾岳掐了掐掌心,不去想这异常,继续默数着阶梯。
一...二...三。
...
...
七...八...
噔...噔...噔。
就在顾岳下到楼梯中段的时候,背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,脚步声古怪得很,轻一脚重一脚的,透露着一种不死活人感的僵硬。
就跟在顾岳身后,尾随着她。
顾岳几乎是瞬间就竖起了汗毛,这拖沓又滞涩的脚步,在寂静的楼道里尤为清晰。
一步一步重重的踩在她的神经上,凌迟着她的理智。
但她不敢回头,只能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慌。
不能慌。
这只是幻觉,只是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