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岳看得出来，他已经有些站不住了。
男人摇摇晃晃的，脚步下意识地往后踉跄了半寸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，连呼吸都带着钝痛。
“他想让我杀了他，给他一个痛快。”
“他做梦都想逃离那个地狱，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。”
“您说...他该有多痛苦啊？”
这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，彻底压垮了武家家主的隐忍。
之间他猛地抬手，重重拍在案几上，茶盏震得嗡嗡作响，茶水溅出，打湿了案上的锦缎。
“住口！”
武家家主的声音不再沉稳，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暴怒，眼底的红丝蔓延开来，与顾岳的温和形成了极致的反差。
他的孩子不会的，不会的。
怎么会这样呢？
他的怀儿是他最得意的孩子，从小就带着一份傲骨，再他的羽翼下肆意生长，从始至终都是自信快乐阳光的。
怎么会如顾岳说的这般...这般......
男人的声音哽咽，眼底的茫然渐渐被破碎的痛楚取代，滔天的怒火早已被铺天盖地的难以置信与愧疚淹没。
骗他的吧，这肯定不是真的。
这肯定是她为了让自己出兵，编造出的谎言，他的怀儿不该经历这些痛苦！
他不会让她这样羞辱怀儿的，不准她这样说他的怀儿！
“你别说了！住嘴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