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,”元湛不悦道,“云昭训只给自己斟酒?”
“只有一个杯子……”蓁蓁在托盘上找寻着,这成对的白玉杯确实只剩一个了,另一个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。
元湛倒也不挑她的理;就着她的手,将那半杯的木樨酒喝下,“不够。”
二人就这么望着穹顶,倚在池壁对月小酌。
穹顶星河万里,细雪夹杂桂子齐齐落在二人青丝和肩头;
蓁蓁长睫带雪,眨眼时更是忽闪忽闪的。
好一片素月寒潭、桂影流光;
木樨沉和酒香袅袅不散,惹得蓁蓁如痴如醉。
窖藏已久的何止木樨沉?还有那清冽甘甜的木樨酒!
“轰隆——”这鬼天气,不仅飘起了雪,居然还打起雷来!
“呀!”蓁蓁原本轻轻倚在元湛肩头;
这雷声一出,蓁蓁顾不得羞赧,直往元湛怀里钻!
天哪,难道她又要历劫飞升了吗?亏她刚刚在这东宫里找到一丝温存……
“现在知道怕了?应该叫我什么?”元湛也渐渐恢复理智,逗弄起怀中人来。
“殿下、太子殿下……呀!”又一阵惊雷,蓁蓁躲在元湛怀里瑟瑟发抖!
蓁蓁分明听到元湛苦笑了一声,而后便只觉自己的耳朵被堵上。
她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,只剩木樨沉直往她鼻子里钻,让她在他的怀里昏昏睡去。
“笨蛋,应该叫‘夫君’!”
迷迷糊糊中,这仿佛是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!
“咪呜!”蓁蓁再睁眼时,已然从木樨苑的榻上醒来。头一个映入眼帘的,居然是乳花的大脸盘子!
“我的衣裳……”蓁蓁裹紧被子,又偷偷掀开被子偷看,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