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哥,这里的人是都迁走了吗?怎么这地变成了这副德行?”
对方倒只是嘿嘿笑了起来。
“迁走?道友你是在说什么呢?这都是祖祖辈辈世代相传下来的地,除非全家死绝,否则谁愿意往外迁?”
“那怎么抛荒成这样?”
“没人干自然就荒了呗。”
“不是,就算一家有事干不了,但这么多田呢,怎么可能全都干不了,除非”
想起这钟泰城里那遍地的坑洼,以及这一路走来随处可见的沟壑,周游终于恍然大悟。
“除非.他们逼不得已干别的去了。”
那俞道人遥望着长满野草的田陌,脸上也同样露出了个莫名的笑容。
“没错.这世上都说天灾难抗,但在贫道我看来.这人灾才是最为惨烈的。”
——而至此之后,俞道人便再也无话,直至三人又走出了几十里路,这才方见一个小小的村落。
村子不大,但也算不得多小,远远看去大概是百十来户人左右,在这个时代里完全可以称作是庄子之类的了,村口还供奉着一个土地公的雕像,看起来应是辟邪保村之类的用处。周游拿手指一抹,却发现只有最底处积了一层薄薄的香灰,还多数受了潮。
很明显,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祭祀过了。
就连神像之内的灵性也几近干涸,别说护村保家,恐怕就连基本的辟邪能力都没剩多少。
再仰头看去,明明此刻正当饭口,却压根不见多少炊烟,整个村子虽然还笼罩在阳光之下,但仔细看去,就仿佛是一个.鬼地一般。
景神食饵歌诀自然运转,并没闻到什么妖邪味,但与之相对应的,同样也没闻到多少活人的阳气。
那俞道人倒没想得这些,他先是整了整衣服,让那满是补丁的道袍好看一些,然后带着自家徒儿七拐八拐,来到村中的一处房子前。
轻轻敲响房门,不久之后,随着一阵费力的挪动声,那木门被人艰难推开,露出了张白发苍苍的容颜。
“谁啊,这做饭的时候来打扰等等,您是.道长?您说什么?那帮扰村的鬼魅.您解决了?”
半个时辰后,整个村的人都聚集在了祠堂里。
如果是按照原先的几百户,这小小的祠堂自然是装不下所有人,但如今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余口,而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