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这位暂时指望不上,周游只能选择现在最简单的方式。
——那就是劈了那个作为祭仪的棺材!
如今已没了隐王的护持,那棺材就赤裸裸地摆在案后,已断邪之利,想要将其劈成柴火应何用不了多少功夫。
但就在刚刚迈出腿的时候。
他的动作却忽然凝住。
并不只是他。
陶乐安,贺掌教,茅山诸位弟子,三家会的那个荀胖子......甚至那些幸存者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在刚才的震动中,一壶酒于桌上倾倒,然而从其中泼洒出的酒液却同样凝结在了半空中,连一滴都没有落下。
就仿佛.....时间也于此停止。
——一声轻叹响起。
自刚才开始,就毫无存在感的谢安明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极其费力地扒拉开身上的一堆石块,喘了几声,又将自个的脚抽了出来。
上面早已是被砸的鲜血淋漓,但他仿佛压根没有注意到一般,拖着那已经冒出森森白骨的腿,费力地走到了另一侧,弯下腰,然后......
拾起了隐王那重归年轻的脑袋。
那脑袋上仍带着被周游斩下时的惊怒,但不知为何,切口处却没有一丁点的血液露出,只是皮与肉都有一些异常的发白。
谢安明就那么捧着那颗脑袋,依旧挂着平和礼貌的笑容,抬起头,又深深看了一眼周游——他似乎有些跃跃欲试,但最终还是极为惋惜地叹了一声——带着隐王走到了棺椁之前。
接着,拿起半空中的酒壶,朝着脑袋上泼了过去。
也不知是何原因,在谢安明接触到的一瞬间,酒壶上面的时间又仿佛开始了流动——而更加怪异的是,那本来已经死透的脑袋在被泼了满头酒水的瞬间,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咳嗽,居然又重新活了过来!
“咳咳咳咳咳咳,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.....那个道士的剑.....等等,我的身子呢?我那重归于年轻的身子呢?”
然而在一旁,谢安明只是在笑。
十分温和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