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觉得,你既然想救人,那就必须知道这些人苦在哪——这些年来我见过的大话空话实在太多了,所以我想要亲自经历下这些人经历过的一切,然后再谈拯救之说。”
很务实的革命者,已经很接近周游印象中的那些人。
可惜,生在了这么一个年代。
周游无言的吐出一口浊气,也没再问,而是简单地支上了炉灶,也没用雪,而是从旁边结冰的小溪中敲下了几块冰,放锅里等待融化后,又往里扔了点吃食。
东西十分的简陋,由于跳车时太过于仓促,所以他们身上也没带多少吃的,也就是途经几个村落时买上了一点,如今能放到锅里炖煮的,不过是几块干肉,以及些许的糙米而已。
但酆千粼却毫不在意——不过在盛一碗了稀粥后,他并没有着急自己吃,而是等稍微放凉了一点,便捧到陈勋旁边,小心地喂了半碗,感觉对方也垫上点肚子后,这才转身走回到篝火前,唏哩呼噜地吞起了另外半碗。
周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沉默地也吃了自己那一份的饭食——不过好一会后,出乎意料的,反倒是酆千粼先开了口。
“我说周老弟。”
“.怎么了?”
“你这段时间一直在问我,其实我也挺想问问你的——你之后又是打算干什么?”
“之前不也说了吗,护送酆老哥你到鬼市,然后我去找我的师傅”
酆千粼忽然笑着打断道。
“不是说这个,而是说你干了这么多事,最终的目的是什么?”
周游倏然抬起头,凝视着酆千粼的双眼。
——这位是不是看出了什么?
然而他所能望见的,就只有一片坦诚。
于是周游也陷入了沉思。
为了治疗绝症?
开场是这样,但现在自己的顽疾已经尽数痊愈,也算不得什么理由。
为了延续寿命?
或许吧,但这绝对不是最关键的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