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仿佛有人在拿凿子着头骨,又仿佛是以火红的铁块烧干着脑髓,整个大脑中只剩下了‘痛’这一种感觉。
——疼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发疯。
某种奇特的巨痒传遍了全身,那就像是细密的蚁群爬满了神经,正将自己从里到外地开始啃噬。
那种疼痛与瘙痒的感觉浑化在一起,就宛如最残酷的刑法一般,只让人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意识在浑噩中沉浮,身体也无法动弹,只能从摇晃中猜测着是在一辆车上。
许久。
一根手指终于是能颤抖了下。
——这是好事,起码能证明自己还活着。
然后,是第二根。
意志终究是压下了不适,逐渐从折磨中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。
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。
周游终于费力地张开嘴,艰难吐出了一个字。
“水”
仅仅是一个字,却让周围瞬间嘈杂了起来,很快的,便有个水囊递到了他的嘴边。
用仅剩不多的力气抿了几口,总算是感觉疼痛感消退了些许。周游喘息一会,也是一鼓作气,奋力的睁开眼睛。
首先入眼的,是个怪异的景色。
粗糙的木栅栏横在眼前,将视野分隔成了两边——外头是一望无际,怪石嶙峋的荒野,而里面则是一堆臭烘烘的干草。
就仿佛牲口棚一般。
等会,不对,不是牲口棚,我这是在牢房里面?
周游皱起眉毛,竭力地想要坐起来,然而这具身体实在太过于虚弱,仅仅是挣扎了两下,便宛若脱力般,又重新跌了回去。
甚至说,还让眼前一阵发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