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个好管闲事的人,遇到那些妖魔鬼怪,哪怕和我没啥利益冲突,我都总想去管一管——更何况见惯了腌臜事,总觉得像这种日常才应该格外珍惜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于是在夜风之中,双方又再度无言。
半晌,直至香烟即将燃尽的时候,忽然间,那灯光汇集的地方出现了些许的骚乱。
按理说隔着这么远,人群理应如同蚂蚁一般,然而周游也不是凡人,简单地运使歌诀,便朝着那边看去。
这并不是游行的主列,抬神轿的那几家也都只是不出名的小门小户——然则在突然间,仿佛被切断的河流一般,人群被瞬时挤到了两侧。
继而,一个长长的游行队伍从中走出。
——和别处几近于绚烂的景色不同,那队伍间只有着简单的黑白二色。
一边的人身着纯白素缟,头戴蓑帽,漆黑的纱巾从上垂下,遮住了上半边的头颅;而另一边则是完全相反,身着黑色长袍,脸上系着白色围巾,只有苍白而无神的双眼暴露在外。
而队伍的最末,则是一台由几十人齐齐拉着的神辇。
周游确实对日本民俗方面不咋懂,但仍然一眼认出了这些装饰。
“泰山府君的冥官阵列?嚯,想不到在异国他乡也能见到这玩意——不是,这帮家伙登神归登神,拉这出来干什么?”
麻仓真章在旁解释道。
“日本阴阳术本来就出自中国,其中泰山府君祭更是其根本祭祀礼之一,本来是一命换一命,让亡者苏生的东西,但那点残渣本身就是黄泉之物,用这种方式来还于现世.倒也不足为怪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周游点了点头,而后扔掉燃烧着的烟头,便打算戴上关公面具。
只是在拿出来之前,他便被麻仓真章所阻止。
“道长,你那个面具实在太显眼了些,而且这好歹是日本的节庆,你带着关公好吧,虽然三国志算是深入人心,这些年搞活的也有不少,但依旧是太违和了些?”
周游耸肩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普通的易容他们有破解之法,而那种精致化妆之类的我又不熟,况且我认识的两名化妆师又没在这”
麻仓真章没有任何迟疑,轻巧地揭下了脸上的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