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的功法从一开始就染上了印记,只要有人修炼,那这些功法就犹如指路明灯,亦或者拿个大喇叭对所有天魔嚷嚷着‘我在这里’。
这也能说明现代为啥这么和平了——世上的修行者基本没剩多少,现于公众面前的基本全都是沽名钓誉的片子,这要是能引来关注才真是见了鬼呢。
——等会,但也不对啊,之前在万渊时明明清末民初时还有一堆能人异士呢,区区百年左右的时间是咋绝种的?
可惜,这问题问出来就暴露自己身份了,于是周游只能先压下来,又问道。
“然后这月亮就来了?”
“.是的。”惠普叹道。“一开始是所有修行者都发了疯,连我那师兄都没能扛得住,化作了团不成人形的东西.我也只能无奈出手,送他个解脱——但老衲我能力终究有限,能帮他一个,又怎能帮着千千万万的人?”
“所以你最终连神性都没了,仅能靠最后这点灵智困守枯庙?”
惠普叹道。
“这是老衲种下的恶果,若不是老衲做下了那么多杀孽,又怎会造此劫报”
双方都陷入了沉默。
半晌,惠普忽地吐出了一句话。
“周施主,老衲知道你必是那神异之人,但以现在之事,无论如何,还请.快逃。”
周游皱眉。
“逃什么?”
但惠普未答。
这神像就仿佛承受着千钧之重一般,就连表面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然而他仍然无比艰难地说道。
“因为.枯潮要来了。”
这是周游第三次听到这个词了,然而不知为何,只有这回的压迫感最为严重,他看着惠普那摇摇欲坠的模样,深吸一口气,将大部分的法力凝聚为一点,又重叩到神像之上。
“枯潮到底是什么?”
有了法力的灌注,惠普终于稳住身形——好一会后,他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