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知是安云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。
从他祖祖祖祖……爷爷开始,他们家就一直根植在这个地方,时间之久远,甚至远超万丈宫的存在时间。
面对那些来安云城讨饭吃的家夥,他通常带着本地人特有的傲慢,用那字正腔圆的语调,雅称其为。
「臭要饭的。」
而作为一个老安云城人,他自然是不可能舍弃基业,和那些臭要饭的跑去外地——不过他也有自信:自家人一直都安安稳稳地做生意,别说和那些江湖人士有瓜葛了,平日连买卖都不怎麽和这些人做。
故而,他也十分确信:
无论如何,只要守着这个屋子,那麽自己就不会有任何事情。
不过虽然如此,但俗话说啊,哪怕自家不想招惹事端,事端却总从别的地方找上来。
这不。
本来他熬了一晚上的夜,如今正安安稳稳地补着觉,结果突然之间,如同敲锣打鼓的喧譁声就传了过来——陶知先是一个激灵,接着猛地一个鲤鱼打挺,从床上蹦起,望向窗外。
幸好。
这骚动似乎还没波及到这地方,只能听到声,然而外面却见不到半个人影。「搞什麽啊?」
陶知挠了挠自己早秃的头顶,看没啥危险,便转过身,招呼了声自己的婆娘。
「妹子,妹子!」
然而。
按照往些时候,听到招呼,自家婆娘肯定是一路小跑过来,为自己奉上洗漱的羹汤——就算自己家里没几口人,但自己也是毫无疑问的一家之主,那句话万丈宫怎麽说来着?
对了,无规矩不成方圆嘛。
可等了半天之後,依旧不见任何人影,甚至连脚步声都欠奉。
……这是……没听到?
陶知刚想发火,但最後还是叹了声,拖着沉重的身体,穿上草鞋,下了床。
大概是因为没睡好,他脑子浑浑噩噩的,就这麽几个简单的动作,却险些摔倒了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