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儿盯着那些伤痕,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幸灾乐祸。
“原来权势煊赫的绣衣司司主,也有被人抽鞭子的时候。”
“挨顿打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谢云烬神色淡然,仿佛那些伤痕是在别人身上,“石狱里跑了要犯,总得有人担责。”
这伤是救她受的。
两人都心知肚明,但谁都不说。
“二爷都这岁数了,还有亲爹动手管教,这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。”
谢云烬气息一沉,眼神冷了下来:“我监管不力,这顿鞭子,已是他念了父子情分。”
“二爷恨他吗?”刺儿问:“你的父王。”
谢云烬与她对视,眼底全是嘲讽,“你在石狱五年,是不是关傻了?”
他猛地发力,将她从身上掀下去,反客为主地压了上来,将她困在身下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演练过无数次。刺儿只看到他清晰的下颌与颈线,后背便重重落在软垫上。
“痴儿。”他低着头,鼻尖几乎触到她的,“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与爱恨有关。我要的是权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:“恨?太廉价了。”
刺儿半眯着眼笑,“救我出石狱,也是你争夺权力的一步棋?”
“不然呢?”谢云烬伸出手,从她的眉骨滑到下颌,最后停在唇角,“难不成,我喜欢你啊?”
“那二爷可得把持住。”刺儿笑吟吟地说,“被不喜欢的人喜欢,怪恶心的。”
门外传来叩击声。
一长两短。
这是绣衣司的紧急联络暗号。
谢云烬脸上那点玩味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他直起身,眼底漫上一层寒霜。
“进来。”
影七推门而入,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