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抬眼望来,眼眶有些红,却努力笑了一下:“我从前说的话,除了好吃懒做是真的,大多都是假的。小娘子是不是很生气?”
刺儿看着她,慢慢站直身子。
“你方才拼命救我,是真的。我为何要生气?”
阿桃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小娘子可是早就怀疑我了?”
“你不说梦话,睡觉不翻身,行走落脚轻盈,警觉性比寻常侍卫还高。”刺儿语气平平,“一个真正胆小怯懦的丫头,不会有这些习惯。”
阿桃低下头,苦笑,“小娘子聪慧。”
“阿桃。”刺儿叫她。
阿桃抬眼。
“你奉命办差,我不怪你。”刺儿说,“但你下次拼命之前,能不能先招呼一声?我心脏不太好,不经这么吓。”
阿桃怔怔看着她,忽然咧嘴一笑,猛力用袖口擦掉脸上的雨水,检查怀里的糖葫芦。
油纸包完好,糖衣还硬着。
她松了口气,“小娘子,糖还是好的。”
刺儿弯起嘴角,“回去吧,再站下去,该染风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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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前脚离开,绣衣郎后脚便到了。
陆绍骑在马上,没有撑伞,雨水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。他扫了一眼巷口散落的杂物,翻身下马。
影三已抢先冲入那间矮屋。
“老大,人没事,只是受了惊吓,昏过去了。”
陆绍嗯了一声,走进矮屋。
烛火重新点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那女子脸上。她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双手紧紧攥着盖在身上的破被,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肯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