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下那些人虽说刀口舔血惯了,但是谁会乐意押送这些臭了的首级。
强要人做,免不了要得罪一些人。
他便故意叹了一口气,“兄弟我也有难处啊,我也有难处啊……”
说着,溜溜达达的摇晃着走了。
裴元表情平静的看他离开,对司空碎招招手。
等司空碎过来,交代道,“等我叫伱们去苏州的时候,要留意这些人。咱们去苏州取税银是一步明棋,倒也不怕什么,反倒是一些小细节多上点心,你们和底下人说话的时候,也要注意些。”
司空碎闻言也有些微词。
“多这么个盟友,还不如多这么个敌人来的爽利,每日小心的防来防去,不如都当成敌人省心。”
裴元想了想,稍微展示下士兵们的不满,也不算坏事,而且也和他之前的说辞契合了,便对司空碎道,“你有机会可以拿这话试试他们。”
“之前和你说过,许下的赏功银子,还得着落在他身上呢。”
司空碎应了一声,也提起了精神。
等到手下人准备完毕,裴元上了马,带着一行人出了华家的庄子。
这一次,人有二十多个,还带着三辆马车,速度就慢了不少,想要当天就赶到苏州已经不太现实。
裴元不耐烦跟着大队磨蹭,领了几个人先打马去寻宿处。
他们这次带了三大车的首级,不好去村庄里借宿,只能是寻了一处驿站。
好在裴元来的时间不早不晚,仍有一些空闲的地方。
驿丞还很客气的来询问行李多少,好安排住处。
裴元知道这也是常态。
因为使用驿站的有很多赴任或者离任的官员,不少都携带家眷,带着行李也很多。
合理的拼院,就是驿丞最头疼的事情了。
裴元也不为难他,如实的说道,“行李不多,都能随身携带。除此之外只有三车报功的首级,总数大约有百十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