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没好气道,“是我在问你,不是让你问我。”
丁鸿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,连忙答道,“卑职上任的第一件事,就是让带去的弟兄,下沉到徐州左卫的每一队士兵中,牢牢地把徐州左卫抓在手里。”
“然后卑职会秘密调查,寻找出时用的心腹。能赶走的就赶走,赶不走的就直接除去。”
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拉扯,丁鸿也明白裴元一定要指挥使时用松口的顾虑在哪里了。
裴元连准备请陆訚平叛这样的话都说了,丁鸿要是再不上心,那裴千户平叛的就是他了。
裴元点点头,警告道,“一定要牢牢的把徐州左卫攥在手里,也一定要有一支绝对可靠的兵马,能为你所用。”
丁鸿点头,“卑职明白。”
裴元这才说道,“朝中有些动向,可能是想要恢复运河的畅通。到时候,徐州北端到东昌府是河道总督张凤的管辖范围,徐州南端到扬州是漕运总督张缙管辖的范围。”
“若是这两处都向你们行文,要求你们造船,那你们就答应张凤。”
徐州卫和徐州左卫都在交界的节点上,帮助哪边,完全就看给哪边面子。
何况漕运总督张缙坐镇的淮安附近,就有赫赫有名的清江船厂,他再和张凤抢徐州卫和徐州左卫也有些说不过去。
丁鸿见裴元话语暂停,就赶紧出声答应。
裴元却没立刻再说话,而是认真的看着丁鸿。
丁鸿被裴元看的微微有些冒汗,正想询问裴元有什么吩咐,就听裴元问道,“假如我想要你帮我做掉河道总督,你怎么看?”
“河道总督?!”丁鸿吃了一惊。
但他也不傻,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,他当即信誓旦旦道,“只要千户一声令下,卑职就让人将他的脑袋送到京城来。”
裴元和丁鸿绑定的不像程雷响那么深,自然不敢上来就让他干这么考验人性的事情。
于是便道,“我听说张凤甚为贪婪,在苏松巡抚任上的时候,就搜刮了不少钱财。这次他经手大事,恐怕也少不了会中饱私囊。”
“河道修理的事情,咱们管不着,但是督造漕船的事情,他一定会和你商量。”
“到时候,他无论说什么,想做什么,你都照做便是。只不过每一件事是何人经手,事情的上下家又是什么人,一定要暗中打听清楚。”
丁鸿听了大松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