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那裴元居然还猫戏老鼠一般,放出狂言,不怕徐丰再告一次,免得他不死心。
这一路北行的时候,徐丰又忽然发现,那裴元似乎又和上一任提督军务太监,西厂厂公谷大用也过从甚密。
那谷大用对待裴元的态度,甚至可以说的上言听计从。
旅程的后半段,徐丰越来越小心谨慎,也不爱说话了。
等徐丰到了北京,怀着最后一点期待,跑去兵部找兵部尚书何鉴告状后,竟然果如裴元所说,被大怒的兵部尚书何鉴押送到刑部监管了起来。
徐丰世界里的最后一点光都消失了。
这个大明,黑透了!
南京、北京的两大兵部,陆訚和谷大用前后两任提督,还有纵横北方的霸州叛军,这一年多来整个天下最风云的那些人,似乎都是来自一个神秘组织。
这让徐丰每日都在后悔,不该利令智昏,做出那等蠢事。
要不是裴元当时还说了,会来牢中捞他这样的话,恐怕心理崩溃的徐丰为了避免牵连家人,早就在牢中自尽了。
这一日,徐丰正在完善着脑海中对那庞大黑恶势力的构想,忽听牢外锁链响动,似乎有人进入大牢。
徐丰一开始倒没多想,毕竟他在这里关了有些日子了,他们家在京师的亲朋故旧都没什么反应,这会儿再来的可能更是希望渺茫。
谁料,那铁链晃动的声音越来越近,徐丰情不自禁的贴着栅栏向走道中看去。
就见提着锁链的狱卒走在前面,后面跟着数人。
等到了徐丰这间牢房前,狱卒指着徐丰的牢门说了几句,很快领了赏钱,喜笑颜开的带着锁链出去。
徐丰已经借着微弱的光,看清楚了来人。
正是锦衣卫千户裴元。
徐丰先是浑身一颤,接着想起自己这些日子的期盼,等到裴元到了牢门跟前,徐丰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跪倒在那里,涕泪满面,“卑职知道错了,卑职死心了!卑职愿意为千户效力!”
裴元听了很是意外。
他之前曾经故意对徐丰言语诱导,趁机恐吓,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。
这徐丰能有举报王敞的胆子,不该是这么脆弱的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