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对此答道,“因为不忿梁次摅滥杀百姓,又在大慈恩寺外寻衅滋事,所以才给他一个教训。之后大学士梁储当朝欺君,本千户才去揪出梁次摅,让天子明白真相。”
留志淑无奈。
这就没法问了。
梁储和张容当时合伙蒙骗天子的事情,是大家很默契的压了下去的。
他一个正五品刑部郎中,哪里掺和得了这样的事情。
留志淑只能跳过这些疑点,继续询问道,“那三河驿梁次摅被杀一事,你可知情?”
裴元理所当然的说道,“当然知情。本千户身为镇邪千户所副职,专司淮河以北事务,现在正要派人去调查此事。”
留志淑有些无语,我踏马就是来调查你的,你还去调查别人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道,“不知道发生命案的时候,裴千户身在何处,手下的兵丁可曾离城?”
裴元答道,“我这几日一直在处理各处的公务。偶有两次外出,一次是去了大慈恩寺,盘查寺中的事务。一次是去了左都督萧韺的府上。”
裴元顺带解释了一句,“上次梁储欺君,就是萧韺透露给我的,所以我才来得及将那梁次摅抓出来。后来天子问询时,我直言不讳,说出了此事。”
“萧都督虽然深明大义,并不计较此事,也如实向天子承认了错误,但是也不免生出芥蒂。”
“所以我是去向萧都督认错的,这件事有多人可以作证,萧都督也不讳言。”
“至于我麾下的士卒,都在各自防区未动,诸多砧基道人也在各寺院驻守,这些都可以查证。”
留志淑又问了裴元日期,和有人能作证的这两个时间点,基本上就排除了裴元的嫌疑。
总不能裴元白天在大慈恩寺盘查完,然后连夜追杀梁次摅,又不眠不休的赶回城,去职之责,不知道这桩案子,如今已经查到什么进度了。”
裴元已经排除了嫌疑,留志淑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便道,“现在正在排查和梁次摅有仇怨的,以及周边的卫所。”
裴元目光微动,笑问道,“不知道可有什么成果?”
留志淑摇头,“和梁次摅有仇怨的,大多是些举子书生。至于周边卫所……”
留志淑压低声音道,“我们私下的共识是,可能性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