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的话有些唏嘘,“霸州军,没了啊。”
正德朝最浩荡的一次大叛乱,就此平定。
那些被压迫者不甘不屈的蒙头乱撞,结束了。
焦妍儿对裴元的这份感触没有丝毫共情,她被霸州军掳走,完全毁掉了本该有的生活。
听了裴元的话,只是问道,“那天下就算安宁了吧?”
“安宁?”裴元笑了起来,“四川在乱,江西在乱,就连朝廷重兵驻扎的山西,也有人在打家劫舍。广东的乱民攻入江西,破了永丰。四川的乱民,也扩散到了贵州。小王子还侵袭山丹、甘州,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宣府。”
裴元也不想多说那些了。
他拍了拍焦妍儿的肩膀,抓住纤手轻咬了两下,随后才起身道,“我要去处理些事情了,可能过一阵子还要去山东。家里的事情,我会让宋总旗帮着照应。她现在是西厂的掌刑千户,我又给了她一件防身的好东西,足以护你周全。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,她也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焦妍儿“嗯”了一声,整理了下衣裳,起来服侍裴元穿衣。
裴元出了后院,到了前堂,正见陈心坚等在那里。
裴元坐下没多久,就有懂事的仆役赶紧送上早就准备好的早餐。
裴元便一边吃着,一边听陈心坚说着城中的那些传闻。
裴元听完,说了句,“也让人去王琼府上盯着,只要王琼散了朝,就让人来汇报。”
陈心坚记下此事。
裴元又问道,“南下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?”
陈心坚答道,“人手已经备齐了,也已经安排了精细的探子提前去各个府县了解情报,司空百户说,随时可以开拔。”
裴元松了口气,直截了当的说道,“明天就走。让司空碎今天下午先派出几个人去前面打前站,安排好后续的住宿饮食。”
陈心坚又记下此事。
裴元吃完早餐,也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。
以前的时候这活儿还有宋春娘来干,如今裴元要离京,城内的风吹草动,还全靠宋总旗盯着。
她这个西厂的掌刑千户权限很大,可以堂而皇之的在京城各处安插人手,也可以肆无忌惮的搜寻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