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这个需要经过反复争斗才会产生的结果,提前告知了江彬,“宣府离京城不远,又能摆脱环伺在天子身边的近臣,既然如此,让陛下去宣府建立行宫也未尝不可。”
江彬听到这个建议,心跳都快了几分,好一会儿才问道,“这能行吗?”
裴元道,“你以为当今陛下为何如此亲近武人,甚至违背常理的收了一百多个武人做干儿子?”
江彬倒是回的很快,“天子想抓兵权。”
这也是四镇武人私下里讨论时的共识。
若不是得到这个结论,他们也不会这么踊跃的,想要趁机把势力蔓延进朝中来。
裴元撺掇道,“天子就连调动少许兵马入京,都受到兵部的层层钳制。一年辛劳,身先士卒,也不过拉拢三五千人,军心归附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何不直接劝天子前往边镇,往来巡阅那数十万大军。”
江彬也像是被打开了一扇明亮的窗户,“这、这能行吗?”
裴元不以为然道,“现在陛下为了博取军心,连在宫城外练兵这种事都做了,哪还有什么能行不能行的?”
“而且前些时间,还有过一些传言,不知道二哥听说没有。”
江彬虽然还有点芥蒂“二哥”两字,但也不得不装着没听见,“是什么传言?”
裴元道,“有人说通政司一系是陛下的暗手,不少通政司一系出身的官员,都被安置去了宣大,或者兵部以及掌管军粮的户部。”
“这传言一出,为了盯紧通政司,还把一个都给事中转去做了右通政。”
“当然,这件事我也只是听说,就不提那人的名字了。”
“可空穴来风,未必无因啊。那些通政司官员晋升的脉络,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。”
“说不定天子确实在这个离京城最近的地方,囤积了不少力量。”
“只是陛下的想法谁都猜不到,也不知道陛下对前往无人掣肘的宣府,是怎么看的。”
江彬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,他的目光闪动着,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。
裴元也识趣的闭嘴,等他衡量里面的得失。
过了好一会儿,江彬才低声对裴元道,“可是,四镇也未必就愿意让天子去啊。这里面好处归好处,但、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