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旦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状纸上,“那这份状纸,想必你也联名了吧?”
那岳喜闻言一愣,目光顿时躲闪了起来。
状纸是真状纸,联名是真联名。
只不过那些举子一起闹事还有群胆,出头挑事,就没那么大的胆子了。
这份状子在东厂番子里倒了好几手,才到他这个胆大伶俐的家伙手中。
别说联名了,就连岳喜这个身份都是怕被人识破,胡乱编造的。
想要继续说谎,可状纸就在杨旦手中,杨旦只是多瞄几眼就能立刻得到验证。
岳喜只能磕磕绊绊道,“没、没有。”
杨旦听了脸上的神色却很和煦,“别的举子都已联名,既然你这般急公好义,为何自己没有联名?”
“这、这……”岳喜立刻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质疑的目光。
他们这些积极搞事的只是一部分,大多数举子也不过是怀着一股不平的愤怒,被他们煽动起来的。
而这些举子,之所以能被忽悠的来拦街堵人,是因为他们真的相信世上还有公道在的。
这些人煽动起来容易,反噬起来也很凶猛。
岳喜正慌乱的想要编造个借口,就听杨旦问道,“是不是你亲自组织此事,反倒把自己忘记了?”
岳喜闻言,连忙道,“确实如此。”
杨旦依旧和煦的笑道,“无妨的,你现在就把自己的名字添上吧。”
岳喜看看面前的顺天府尹,再侧目看看后面那些灼灼的目光,只能硬着头皮将笔接了过来。
之前他还有理由出头煽动,可现在唐皋等人已经被拽下马搜身了,顺天府尹也接状子了。
人家就想让他在联名状纸上签个名,这有什么好闹的?
说不通啊。
岳喜只能在那状纸上歪歪扭扭的落下“河间举人岳喜”几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