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索性开门见山道,“听闻右副都御史要去查河道总督张凤的案子了,卑职想来问问,右副都御史可有什么头绪了?”
萧翀不悦的看了裴元一眼,“这等朝廷大事,岂是你能过问的。”
说完又想起刚才疑惑的事情,旋即问道,“之前,你对小儿说,你是杨阁老的同党?”
问完之后,很有的政治敏感性的萧翀还补充了一句,“因为事涉首辅大学士,我这个右副都御史不能不问。”
面对这个杨廷和的真同党,裴元这个假同党就不好糊弄了。
好在裴元脸皮厚,就硬蹭。
“当年汉朝党锢之祸的时候,度辽将军皇甫规因为仰慕党人,遗憾自身未被列入党人名单之内,为此捶胸顿足,上书自陈,要求将自己也视为党人。此事被后人传为千古美谈。”
“卑职虽然不明白什么微言大义,但也心向往之。”
“如今卑职极为仰慕杨阁老,也时常揣摩杨阁老的一言一行,心中早就将自己视为了杨阁老的同党。”
萧翀的脸都有些黑了。
他起身将袖子重重一拂,口中喝道,“荒唐!”
说着,就要离开。
谁料萧翀发怒,裴元却依旧神色自若,见萧翀已经走到门前,才慢慢道,“卑职有些不明白,同样是右副都御史,为何边宪就承认卑职是杨阁老一党呢?”
萧翀听到边宪的名字,像是被硬控住了一样,停住了脚步。
接着,目光冷厉的向裴元看来。
裴元的话虽然平淡,看似是在说萧翀和边宪之间的事情。
但其实却隐约透露着更深层次的威胁。
因为按照裴元话中的意思,他这个萧翀不认的杨廷和同党,在别处可是认的!
而且裴元还特意点名了边宪。
边宪这会儿正在上蹿下跳的折腾着,为科举舞弊的事情弹劾杨廷和呢。
杨阁老虽然光风霁月,无愧于心,但是架不住边宪那个坏东西,硬把惹出“青签案”的裴元往上凑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