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的目光立刻由四十五度望天,不自然的扭转过来。
“?”
他皱眉问道,“老子是这么教你做事的?”
萧通虽然很想说,那些御史的空缺,不就是这么来的吗?但是看裴千户这幅表情,显然不是他想听的答案。
萧通当即便讪讪道,“卑职鲁莽了。”
裴元叹了口气,这才懒洋洋给他解释道,“老子是说的户部的事情。”
“这次张凤案爆发之后,就属户部左侍郎杨潭跳的最欢,而且他在之前驳回张凤请款的时候,还当众扬言‘交与凤同年,所请必允’。”
“可以说,杨潭基本上把顶头上司、户部尚书孙交得罪死了。”
“偏偏张凤案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,你猜猜朝中最难受的是谁?”
萧通没怎么多想就答道,“肯定是孙交。”
裴元点头道,“不错。杨潭这个户部左侍郎成功打脸孙交,现在事情闹大,孙交只有两条路能走,一条是自请离职,一条是拔掉杨潭这个顶在背后的刀子。”
萧通大致有些明白了。
他试探着问道,“千户是觉得,孙交可能要致仕了?”
裴元摇头。
萧通有些疑惑,不解的说道,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这次张凤的事情,杨潭料事于先,且早有警示,而孙交却顾念私交,不顾杨潭的警告,从户部向张凤拨款。”
“整件事怎么看都是杨潭有功,孙交有过。”
“现在张凤伏法了,他以往贪赃的明细也都上交了朝廷,整件事已经无法回避。”
“孙交要是现在自请致仕,说不定还能落个好收场。”
“要是想要不顾体面拔掉杨潭,只怕会让朝堂人人侧目。”
“这样做能不能成功且两说,但肯定会为他招来满朝文武的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