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给裴元惹来麻烦。
裴元一直留心着,伸手按住,“不必了。霸州军的赵疯子已经被剥皮了,好好享受这安宁的日子吧。你看六哥七哥,人家就活的明白。”
赵燧瞅了裴元一眼,“你不怕被拖累就行,我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裴元当然也不怕。
这个时代又不是后世,有发达的网络可以传播,随便出来个什么人,就能认得霸州贼的头领。
别说是霸州之乱已经平定了的现在了,就是霸州军声势最显赫的时候,亲眼见过赵疯子的又有几人?
而且就算有亲眼见过赵疯子的,但是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,谁又敢笃定眼前这个有些丧的家伙,会是那个霸州军的大豪?
再者说朝廷也已经论功行赏过了,天子也将赵疯子扒皮了,这时候再跳出来指认,莫非是要想挑战平叛之后的战后秩序?
五人到了楼上。
裴元和赵燧要说话,单独坐了临窗的一桌。
萧通和陆永、岑猛,在附近各自单占了一桌。
岑猛桌子上扔着绣春刀和他锦衣卫总旗的腰牌。
萧通桌子上也扔着绣春刀和他锦衣卫总旗的腰牌。
陆永桌子上除了这两大件,还有个自带的小牌牌,上面写着“我是司礼监掌印的侄子。”
这谁敢惹啊……
原本还很热闹的二楼,没多会儿就只剩下离得较远的几桌了。
裴元让人上了好酒好菜,然后亲自为赵燧斟了一杯酒。
赵燧也不客气,拿来就一饮而尽。
裴元笑了笑,示意赵燧看向外面,“这样繁华的天下,何必要弄的乱糟糟呢。”
“六哥七哥在北方诸城掠尽民财,也未必及得上在江西享受的安逸供养。”
赵燧也不和裴元客气,揶揄道,“这是你们的繁华。如果当初朝廷稍稍放松下勒住百姓脖子的绳索,世上又焉有我这样一个赵疯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