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臣以为,暂且不要打草惊蛇,先给宁王父子点不切实际的希望,然后鼓动他们去全力对付德藩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事情,等到吃下德藩,臣再为太后徐徐谋划。”
张太后见裴元说的很有条理,之前的慌乱也按捺了些。
她忍不住碎碎念道,“但愿吧,希望宁王这老东西能够做成此事。”
裴元拉高着张太后的期待,“严查山东案是朝野一致的目标,这种白捡功劳的事情,就算宁王看不明白,李士实也会提醒他的。”
张太后听裴元说的笃定,长长吐出一口气,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神色也变得迷茫起来。
虽然纠缠她已久的郑旺妖言案,有见到曙光的机会了,但是更大的噩梦却笼罩了过来。
然而她一时也没有办法。
又因为“宁王世子司香一事”她有不小的责任,也不好去和天子明言,只能独自忧心忡忡。
张太后出神了一会儿,又问道,“毕真和谷大用这两个奴才还堪用吗,需不需要更换掉?”
她在外朝没有太多能着力的地方。
能做的也就是帮着调整下内臣。
不过从程序上,她想动权力更大的谷大用很容易,但是要动毕真还是有些麻烦的。毕真是镇守太监,要挪动他必须要有兵部的批文,而且还要六科没有异议,才能做出调整。
裴元听了连忙为二人美言道,“这两人都是尽心之人,也都懂得为主分忧。”
张太后好一会儿都没说话。
裴元等的久了,才听到御阶上传来张太后的声音,“这些事情本宫也不太懂,也不知道寿宁侯和建昌侯帮不帮得上忙?要不我把他们叫来见见你?”
裴元没想到还有这一出,他目光动了动,连忙苦笑道,“回禀太后,臣有句冒犯二侯的话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张太后闻言,摇头叹气道,“不说也罢,无非就是群臣们所说的那些东西。”
裴元倒也利索,直接道,“那臣就不说了。”
“臣只是觉得,二侯不是不懂事,只是有恃无恐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