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增將陈头铁引至衙中,又屏退左右这才向陈头铁问道,“老弟之前让人送来一封奏疏,里面的东西,到底有几分把握?”
陈头铁信誓旦旦道,“里面句句属实,绝不会有错。”
尹增听得心中一沉,再次追问道,“你確定?”
又道,“我实话告诉你,若是这件事属实,只怕山东立时就会掀起一场不亚於霸州之变的大叛乱。”
“你我都是山东都司的官员,一旦乱子起来,都要吃不了兜著走!”
陈头铁心道,老子就是罗教教主,罗教会不会乱,老子还能不清楚?
於是篤定的说道,“肯定要出乱子的。”
裴千户还等著借这个机会,伸手摸一摸山东备倭军的兵权呢,罗教怎么能不乱?
尹增听陈头铁说的这么篤定,半是疑惑半是套话的说道,“不应该啊。”
“这罗教我也曾经派人去调查过,这些人除了引人入教,好像、好像都在自行其是,根本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。”
“说起来,咱们歷城这边就有罗教的秘密据点。”
“老兄我刚当上指挥使那会儿,怕出了乱子,还派心腹进去做內应。”
“可是去內应的人回来说,那些罗教徒除了拉人头寻找舍利子,根本不知道是在干嘛。”
“这踏马,这也能算邪教?”
陈头铁被尹增说的无言以对,脸上火辣辣的,”惭愧惭愧。”
尹增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,你惭愧个毛线?
尹增不好多问,继续著自己的话题,“这罗教在山东一直还算安稳,怎么忽然就要叛乱了。老弟,你这消息从哪里来的?”
陈头铁嘆了口气,“实不相瞒。济南府周边还好一些,其他的五府之地,很多州县的罗教徒中混入了白莲教的人。”
“这些白莲教教的人秘密的组织了那些罗教徒,然后掌控了其中很大一批青壮,如今正打算借著官场的动盪,掀起叛乱。”
陈头铁说著也有些鬱闷。
这踏马叫什么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