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,朝廷可能会继续提高宝钞的折税价,让宝钞的价格上涨,最终让囤积的宝钞流通出来?”
毕真充满信心道,“必然如此。陛下在这件事上的態度很坚决,如果真要將山东的赋税全部货幣化,以现在的宝钞总量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“就算宝钞的价格大涨,到时候可能也得再印一些宝钞,配合流通。”
“这些新印出来的宝钞,可就是白得的钱,而且新印出来的还是价格暴增之后的宝钞。你想想,这里面是多大的利益,陛下必然不会放手的。”
“再说,只是一个山东,就能让宝钞的价值重新大涨。如果这一条鞭法,后续推广到整个大明两京十三省呢?”
谷大用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。
他顾不上痛骂这些狗东西不讲义气,慌忙问道,“现在收宝钞还来得及吗?
山东这边是什么价?”
“山东?”毕真窃笑道,“山东的宝钞都被各大钱庄低价收走运去北京了,那里的消息灵通,交易更快。”
“现在嘛,恐怕只有每月放餉的时候,各衙门卫所会放出来一些,民间的宝钞应该被收走的差不多了。”
谷大用先是有些心动,打算截留这笔发放俸禄的宝钞,接著就放弃了这个想法。
一旦后续宝钞开始涨了,这得罪的人可就多了。
谷大用看了两人一眼,心头一横,直接道,“你们两个一人匀我一点,就按那个一贯兑换四文的价格。”
王敞和毕真没想到好好地討论著罗教的事情,谷大用竟然打算在宝钞的事情上横插一脚,而且还是想从两人这里勾兑一些。
两人之所以把大半身家都押上去,就是强烈的看好宝钞的上涨。
谷大用这样做,和直接抢他们的钱有什么区別。
王敞和毕真立刻不乐意了,“谷公公,这可不行啊。”
“对啊,谷公公,我也很难办啊。”
谷公公闻言气的发抖,当即就大怒掀桌了,“难办?那就不办了!”
陈头铁眼见三人为了利益吵成一团,只得好声好气的左劝右劝。
等到精疲力竭的从西厂行辕出来,陈头铁越发觉得裴千户的这个变法能搞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