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见大院中有一连串的白莲教匪被捆在那里。
这会儿虽然已经是三月,但是春寒不减,不少人都在露天里瑟瑟发抖。
裴元看向吴本,问道,“哪个是史晋?”
吴本看见满院子的乱贼都抬头盯著他,心中还有点慌乱。
不等他指认,就有一个白莲教的头目挪动著身子跪倒在地,痛哭流涕的说道,“罪官史晋,乃是被人蛊惑,有不得已的苦衷啊!”
裴元听了史普这般说辞,不由眉头微皱。
他要的是乾脆利落的给诸城守御千户所的事情定性,然后快刀斩乱麻的把诸城守御千户所的职权拿过来。
这史晋若是硬气些还好办点,要是这般哭天喊地的叫冤,自己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耗下去。
裴元故意当著史晋的面,对那吴县令说道,“听著好像有些隱情,怎么和你说的不太一样?”
吴本还未开口,那史晋就有些急了。
裴元的这话,分明就是有意无意的在暗示,吴本已经提前给审案的官员上奏了,而且还有对史晋不利的陈述。
史晋恶狠狠的瞪著吴本,直接大骂道,“姓吴的,你敢落井下石?!”
“我当时为眾军所胁迫,是你亲眼所见。”
“是不是我念著咱们同城为官的情分,没让人折辱你?”
“你不肯投降,我也只是让人好生看管,没有太过逼迫。你这时候不为我说话,难道还想反咬我?”
裴元静静听完,看向吴本,冷淡问道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吴本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刚才他也只是为了推卸责任,避重就轻的提了提诸城守御千户所造反,史晋带人夺下了诸城而已。
他確实有心强调史晋造反的后果,儘量淡化自己的责任。
但是和这两人说的都对不上啊。
裴元不等吴本解释,就乾脆直接的问道,“到底谁是诬告?本千户该信他,还是该信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