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闭眼还好,这一闭眼,昨晚那个失控的吻毫无预兆地闯进来,
他抬手压了一下鼻梁,又放下,逼自己不去看驾驶座的方向。
可紧接着又有一层东西压过来。
两种力量在体内来回拉扯,谁也不肯退。
一股莫名的股燥热便自下而上涌上来,烧得他心烦意乱。
车窗外的风吹进来,全是热的,一点用都没有。
驾驶座上的时浅注意力全在正前方,完全没注意到副驾驶这边发生了什么。
这时前方路面霍然出现一条裂开的缝。
远看根本瞧不出端倪,等车近了才看清。
是被几个炮弹硬炸出来的一道深沟,横亘在路面中间,沟底堆着碎石和焦土,边缘的柏油路皮翘起来。
时浅一脚刹车踩下去,身体的惯性把两人同时往前带。
傅承戈右肩的贯穿伤被猛地一扯,疼得他两眼一黑,他下意识抬手撑住仪表台。
时浅脚还踩着刹车,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况,紧接着迅速转回头:“抱歉,你伤口怎么样?”
傅承戈闭眼缓了两秒,等那阵晕眩过去才开口,声音有些沉:“没事。”
时浅目光已经落在他右肩上,他抬手扶着肩口,布料上没有新渗出来的血色,她才暗自松了口气。
然后她又盯着正前方看了几秒,推开车门下了车。
车门关上,傅承戈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气,那一下强制性地把他从某种状态里拽了出来,反倒让他好受了不少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也跟着下了车。
时浅站在车头前,弯腰看了一下车底和轮胎边缘,底盘没磕到,轮胎也没伤,车本身没什么事。
她直起身,目光落在那道被炮弹炸出来的沟壑上。
这大概是三到四枚重型炮弹连续落下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