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,靠回椅背,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清晰的天光里。
外面的雨渐渐小了。
车子重新上路,雨刷器把最后几道水痕刮干净。
可车里那层低到极点的温度,比刚才的暴雨更让人难熬。
前方路况平坦,视野开阔,可时浅却什么都看不清。
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她想侧头看他一眼,就一眼,可她不敢。
傅承戈靠在车窗边,后脑贴着玻璃,呼吸放得极轻极慢。
右手垂在身侧,他一直觉得,只要自己活着,总有一天能再见到她。
这是傅承戈在边境线上撑过每一次险境的念头。
可如今她就坐在旁边,不过一臂的距离,伸手就能碰到,可不管怎么伸都碰不到。
他想替她找理由,说她有苦衷,说她身不由己,他甚至在脑海里替她编排了无数种可能。
可他唯一没有替她编出来的那个可能,是她真的不爱他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,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力气再替她去反驳。
天边那层光越来越亮,雨彻底停了。
风从车窗外灌进来,带着雨后独有的气味。
他们就这样沉默地穿过了雨幕。
这场雨来得突然,去得也突然。
这条路还很长,但两个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,用沉默把这条路走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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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绕路和暴雨,原本单程四五个小时的车程,硬是花了七八个小时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