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那杂役还下意识回了一句:“甜汤倒是还在,就是鸡汤可能洒了半锅……”
“那不行。”楚阳当即站起来,“鸡汤也想喝。”
徐观主终于忍无可忍,转头喝道:“够了!”
这一声出去,整个院子都静了一下。
楚阳却只是眨了眨眼,表情十分无辜。
“徐观主,你冲吼什么?”他皱起眉,“钱是出的,鸡是买的,你们自己的人为分鸡汤吵起来,怎么还怪到头上了?”
这话一出,站在角门、廊下、井边偷偷看热闹的几个“演员道人”,表情都微妙起来。
是啊。
人家出钱,让你们跑腿,你们自己因为谁多吃一口、谁多拿几文吵起来,凭什么冲客人发火?
徐观主猛地意识到,这一嗓子喊坏了。
果然,下一刻,那烧火老婆子便在后头嘀咕了一句:“说到底,还不是他们几个领头的只管叫我们办事,出了乱子就往我们身上推。”
声音不大。
可在此刻安静的院子里,偏偏足够叫不少人听见。
徐观主脸都黑了。
孙悟空则在一旁低着头,肩膀疯狂发抖,显然已经快笑死。
苏绾绾努力绷着,绷得脸都快扭曲了。
唐僧恰好从自己那边出来,见院中这情形,脚步都顿了顿,一时竟不知该先念“阿弥陀佛”,还是先替这座道观默哀。
事情到了这一步,玄云观这场“挑拨取经组”的局,基本已经散得七七八八。
可楚阳显然还嫌不够。
当夜,他又添了最后一把火。
他把今天出去买东西的两个年轻道人偷偷叫到一边,神神秘秘地塞给他们一包镇上带回来的蜜饯,又压低声音道:“这事别跟别人说。看你俩顺眼,才让你们帮忙。改日若还要买什么,优先找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