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丢什么人。”楚阳往火里添了根柴,“紧张又不丢人。你要是不紧张,才显得不靠谱。”
苏绾绾抱着酒囊,低声嘟囔:“你这人……”
“我这人怎么了?”
“说话还是不好听。”她道,“但这句勉强能听。”
楚阳笑了笑,没再接。
风从坡顶吹下来,夜一点点深,远处栖月岭那层淡银也越发清晰。像真有一轮月被谁藏在山里,隔着层层树影和石骨,模模糊糊地往外漏。
苏绾绾望着那山,过了很久,忽然低声道:“楚阳。”
“嗯?”
“要是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,你会不会觉得白绕这一趟了。”
“不会。”楚阳道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来都来了。”楚阳看着火,“而且哪怕真什么都没有,你自己看过了,也就死心了。总比一直惦记着强。”
苏绾绾捧着酒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想了想,又问:“那要是里面有东西,但不肯给呢?”
“那就讲道理。”
“讲不通呢?”
“那就换一种讲法。”
“什么讲法?”
楚阳偏头看她,眼里映着火,嘴角一勾:“你不是已经很会了么。先叫人,再警告。还不行,就让猴哥上棍子,我上手。”
苏绾绾先是一愣,随即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“你还真是不管去哪儿,路数都差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