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看着苏绾绾。
“根子好,才有教的价值。”
苏绾绾听到这句话,喉咙忽然有点发紧。
她等这句话,等了很久。
不是等别人夸她根子好,是等一个人说“你有价值”。
散狐在外头,听最多的就是“你算什么”、“你不行”、“你不配”。她嘴上从不服软,可心里清楚,那些话她听进去了。听进去之后,就变成了一根刺,扎在心底最深的地方,时不时就疼一下。
现在有人说她有教的价值。
她低下头,眨了几下眼,把那股莫名其妙涌上来的热意压回去。
“可我不会白教你。”青衫女人的声音忽然又淡了下来。
苏绾绾抬头:“什么条件?”
“先不急。”青衫女人道,“你连我姓甚名谁都不问,就谈条件?”
苏绾绾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——她从进来到现在,确实没问过对方的名字。
“……你叫什么?”她问。
青衫女人靠在老树上,抬手拨了拨鬓边那颗银珠子,慢悠悠道:“我姓白,单名一个汐字。白汐。”
“白汐。”苏绾绾跟着念了一遍,觉得这名字念起来像风吹过水面。
“你呢。”
“苏绾绾。”
“绾绾。”白汐念了一遍,微微点头,“名字倒还顺耳。”
她说完,忽然抬手朝谷地入口处一挥。
浓雾如潮水般退去。
几乎同时,孙悟空的声音从外头炸了进来:“俺老孙说了这雾有古怪,偏不让我用棍子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