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桥抬眸,在她眼神捕捉到了几份品评的意味。
柴桥:?
...她在品评什么?
好像在看一件好看的衣裙,或是一套不错的茶盏。
“嫂嫂?”柴桥出声,声音很低,打断岳氏对他的凝视。
“啊——噢。”鹊娘回过神来:“我...”
刚说到哪里了?
噢,衣服,三房短她的布匹。
这个不重要。
鹊娘不想解释衣衫为什么短,但她觉得有必要解释刚才为何看他,便没头没脑来了一句:“你真的...和小公爷很像。”
柴桥眼睫微颤,不过只一瞬,便微微抬眸,神容很淡,语气更平:“兄长与我都是柴家的子嗣,相貌相似才正常。”
鹊娘垂目:“...是。”
声音不再轻盈,是他听过的又低又沉的、带几分嘶的嗓音。
是她真正的声音。
柴桥再次低头,手翻过一页纸,带来一阵可以忽略不计的风。
“谢谢你帮小公爷换棺材,还有添夜明珠。”
还是岳氏原本的声音。
柴桥仍低着头:“兄长的事,我自义不容辞——但准确来说,夜明珠是柴家换下的,我并未付分文。”
这是一本诗集,柴挑在其上做了一些批注。
但因时日颇久,书页上蒙尘,柴桥竖起书,避开人,侧过身,轻轻吹一吹,微尘便散在了光里。
柴桥动作很轻,像在对待什么无比珍贵的宝物。